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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以来,人类是如何发现流感病毒并与之抗争的?

从 1918 年的流感大流行到最近的流感爆发,讲述了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故事,从全新视角看待我们与流感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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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1918 年的流感大流行到最近的流感爆发,讲述了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故事,从全新视角看待我们与流感的斗争。——盖尔·达奥诺弗里奥博士,耶鲁大学医学院急诊医学系主席

《致命流感:百年治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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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流感一直是人类最强劲的对手之一,世界十大致命疾病之一。尽管现代医学显示出了种种优越性,但治愈流感仍是尚未解决的难题。《致命流感》主要提供了三个方面的思考:人类对病毒的认知,应对流感的方式,以及我们为下一次大流行性疾病做好准备了吗?

1918 年的流感大流行是有史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全球性瘟疫,造成 5000 万至一亿人丧生,超过 5 亿人被感染。百年间,人类对流感病毒有了深入的了解,但仍然有许多未知,仍然无法阻止和战胜这个“连环杀手”。杰里米·布朗博士探究了人类发现流感病毒并与之抗争的历史,审视了与流感相关的若干重要问题,比如流感为什么难以治愈?强大的报告制度和数据分析,被应用于流感趋势预测,它们能够准确预测下一次大流行的到来吗?

作者简介

杰里米ꞏ布朗(Dr. Jeremy Brown),一位资深的军医和急诊科医生,在伦敦大学医学院取得博士学位,随后前往波士顿医疗中心进行急救医学实习。曾任华盛顿大学急救医学系研究主任,在此期间,他带领团队建立了一套 HIV 的筛查程序,一种针对肾绞痛的新疗法获得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三项许可。目前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急救护理研究办公室负责人。发表有四十余篇同行评审的论文和四部专著,包括两部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急救教材。

译者简介

王晨瑜,本科毕业于复旦大学生物学专业,硕士毕业于复旦大学药学专业,目前从事医药风险投资。

书籍摘录

后记

在序言中,我们结识了奥特姆,一位勤劳、健康、拥有两个孩子的母亲。在流感大流行爆发近 100 年后,因为身患流感而生命垂危。在我快要结束这次病毒探索旅程的时候,我与奥特姆进行了一次对话,因为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我们做好了迎接下一场类似 1918 年大流行性疾病的准备了吗?

大多数专家认为,下一次疫情的暴发只是个时间问题。奥特姆的故事有助于把我对未来的思考集中在三件事上:我们对病毒的认知、应对病毒的措施,以及我们为下一次疫情所做的准备。

首先,在抗击流感的斗争中,我们所取得的最大成就,是知道了流感的起因。 1918 年,当数以百万计的人卧病在床、奄奄一息的时候,我们对几乎造成世界末日的罪魁祸首一无所知。它可能是细菌,可能是我们呼吸的空气,或许是因为缺少阳光,或许是与天体排列同样神秘的事物。在一个世纪之内,我们发现了病毒的存在,根据其结构和作用对它们进行分类、跟踪,了解其传播和变异的方式,甚至拍下了很多照片。在北极,我们挖出了 1918 年的携带流感病毒的尸体,然后在实验室里把病毒拼凑起来,我们破译了它的基因组成,并在一片争议声中,将其复活。但是,如果我们无法根除流感,那么始于 19 世纪中叶、以抗生素和疫苗的发明为代表的医学革命就无法完成。

同样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我们应对病毒的方式。我们的战斗储备中最重要的新工具在对付病毒方面也无济于事。这些工具包括用于治疗流感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的抗生素、重症监护病房、肺病患者必须使用的呼吸机,以及了解急诊护理和传染病来龙去脉的专家。1918 年的流感病毒摧毁了许多城市,使城市经济几乎陷入瘫痪。当时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等待病人康复或死亡的时候进行言语安慰。江湖医术越来越多,甚至像放血术这样的主流疗法也更有可能让病人死亡,而不是治愈病人。如今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但是我们仍然缺乏一种有效抗击流感病毒的药物。人们目前只能通过抗病毒药物来应对。然而,往好了说,这些药物的效果有一定的争议性;往坏了说,这些药物根本没什么效果。我们迫切需要研发一种能够彻底摧毁病毒的安全有效的药物。几十年来,人们一直在为实现这一目标而努力着。但我们依然心有余而力不足。对于流感,我们能够做出反应,但仍然缺少应对措施,缺少我们真正需要的一种药物。

1918 年,我们采取了应对措施。我们没有做好准备。今天,我们更善于防患于未然。每个州都制订了应对流感大流行的计划。这些计划涉及方方面面,比如获取疫苗、协调医院在学校体育馆和疗养院设立辅助治疗场所,等等。就联邦政府层面而言,国家战略储备中心储存了数百万剂流感疫苗和抗病毒药物。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在 2017 年更新了《流感大流行计划》,长达 50 多页。“大流行性流感不是理论上的威胁;准确地说,它是一种反复发生的威胁。”该计划的前言中写道,“即便如此,我们也不知道下一次大流行性疾病何时会暴发,也不知道它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每年的流感疫苗是人们做好疫情预防准备的一个关键要素,但它的有效性几乎不会超过 50% 。尽管人们一致认为高危人群应该接种疫苗。但我们仍然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迫使政府制定其他决策,比如健康的成年人是否应接受常规疫苗的接种等。获得必要的证据需要我们付出高昂的代价,但囤积那些价值可疑的疫苗和药物的成本却微乎其微。

我们目前的预备方案是假定会出现另一场与 1918 年大流行性疾病规模相似的疫情。许多专家担心这场疫情比其他潜在的健康危机带来的影响更大。那么,在过去的 100 年内, 1918 年的悲剧为什么没有重演呢?在现代医学取得巨大进步的今天,我们是否有必要因为过去的创伤以及对未来的焦虑,而担心一种极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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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这个问题,人们持有两种态度:悲观主义态度和乐观主义态度。对悲观主义者来说,下一次流感疫情貌似是致命的、不可避免的。新闻媒体充斥着悲观主义者,因为悲观主义容易制造头条新闻。从杂志到有线新闻,再到我读过的几乎每一本有关流感的书,都明显流露出一种担忧:大流行性疾病不可避免。以下是悲观主义者可能站住脚的几个主要原因:

专家提出了警告。他们了解流感,并一直致力于研究流感病毒。我们应该重视专家的话,因为他们对待流感是认真的。

1918 年的大流行性疾病以及 1957 年和 1968 年的流感疫情,证实了致命流感浪潮的发生并非仅仅停留在理论上。我们完全有理由假设,过去的疫情在未来真的会重演。最近还出现了其他流行性疾病,比如“非典”、埃博拉病毒和寨卡病毒。这些病毒使我们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了一定的认知。这些疾病不分国界。流感也没有国界。自 1918 年至今,国际旅行业获得飞速发展。过去,从美国到英国需要在海上航行天时间。今天,同样的行程,乘飞机只需要 6 个小时。我们以惊人的速度在世界各地穿梭,我们携带的病毒也是如此。

尽管我们对流感了解甚多,但仍有许多亟待探索的知识。例如,我们不知道为什么1918 年的病毒偏爱年轻人,或者为什么它对我们中的一些人来说只是一种轻微的疾病,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致命疾病。如果不了解病毒的这些特征,我们就无法为此做好充分准备。家禽数量迅速增加。虽然与家禽相比,禽流感在野鸭和野鹅身上更为常见,但我们饲养和消费的绝大多数禽类更有可能传播禽流感。再加上国际旅行的因素,可能会带来致命的后果。

流感容易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传播。 1918  年,共同住在拥挤不堪的房子或公寓里的家庭成员很快就感染了这种病毒。今天,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很多居民依然生活在拥挤的住房里。美国也不能幸免,大约有 300 万美国人生活在拥挤的环境中。在纽约,将近 9% 的家庭——超过 28 万个家庭——居住环境过度拥挤。在美国,即使你住宽敞的房子或公寓,也可能每天早上都要和几十个人一起乘坐地铁或公交车去上班或上学。

以上这些因素表明,大流行性疾病无法避免。但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前,我们不妨给乐观主义者一个机会。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 1918 年的灾难不会重演。随着时间的推移,重疾或大流行性疾病的致命性越来越低。 2009 年暴发的猪流感疫情表明,我们可能高估了它的严重程度。关于疾病的严重性,过去、将来都会出现很多的炒作。每年都有人死于流感,但过量死亡(excess deaths)的人数——尤其是因为特别令人讨厌的流感病毒致死的人数——并没有增加。这种现象可能与我们自己的干预措施关系不大,但与病毒本身的进化压力脱不了干系。病毒容易传播。强效的病毒能迅速夺去宿主的生命或使其卧床休息,之后病毒就不大容易传播了。从流感病毒的角度来看,繁殖和传播的最佳对策是使患者免于患上严重的疾病。新感染的患者继续与健康的人打交道。这样,病毒通过咳嗽和打喷嚏进入新宿主的机会大大增加。在这方面,进化理论站在我们这一边。在气候温和的时候,病毒繁殖的机会大增。温和型病毒不会导致一场大流行性疾病的暴发。

人们认为 1918 年流感大流行性疾病非常罕见,还有一个原因是,某些条件必须完全巧合,病毒才会产生致命性。病毒必须从鸟类身上传播到猪宿主身上,然后再传给人类。这需要一组特定的基因交换和基因突变。如果不具备这些条件,病毒就不会产生如此强的致命性。病毒还必须具备良好的传播条件。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拥挤不堪的军营和军舰、工人们工作的工厂、群众居住的廉价公寓都提供了这些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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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里米ꞏ布朗,来自:nih

今天,导致大多数人死亡的细菌感染问题已经被抗生素解决。权衡这些证据后,我不确定自己究竟该加入哪一方。我是悲观主义者,还是乐观主义者?各方都有令人信服的理由。对我来说,各方似乎都言之有理。流感大流行没有暴发的年份是乐观主义者继续保持乐观的一个原因——不过,如果是悲观主义者,在这种情况下,会觉得我们是在侥幸地活着。

当然,我们听到悲观消息的可能性更大。悲观主义者的声音更响亮。卫生官员都是根据最坏的情况来提出建议。互联网和有线电视上的新闻报道,总是使用恐吓战术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制造恐慌会让人产生焦虑。不要依据你的消息来源寻找关于流感的良好预测。如果在我们的生活中发生了很多类似于 2009 年流感季那样的疫情,也不必惊讶,因为 2009 年流感的严重程度和传播速度被过分夸大了。

乐观主义者也面临着一个严重的问题。美国人尤其乐观。他们喜欢阅读关于幸福的书,喜欢远离麻烦和过去的消极情绪。但是疾病有自己的历史,如果我们不研究过去,就很容易身处险境。 1918 年确实具有暴发流感大流行的条件。从那时起,其中的一些条件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但同样真实的是,某些新的以及无法预见的情况可能会导致其他疾病的暴发。

悲观主义者总是抱怨过去;乐观主义者总是期待着别样的未来;现实主义者生活在当下,他们观察事实,并在此过程中进行修正。当谈到流感时,我会加入现实主义阵营。我相信,我们可以反思人类遭遇流感大流行的经历,利用现有的知识、采取切实的行动以防患于未然。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考虑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这个问题不涉及医学、科学或政策。相反,它涉及的是我们的集体记忆。为什么我们不去做更多的工作来认识流感的历史演变?悲观主义者可能会沉溺于过去;而乐观主义者往往会忘掉过去;现实主义者利用对过去的认识来了解现在和未来。

由于多年来一直致力于这项研究中,所以我得出了一个现实的结论:在将 1918 年的大流行性疾病留置于我们的集体记忆中这个方面,我们做得还不够。纪念 1918 年流感大流行一百周年,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了一步,但这只是很小的一步。改变我们对疾病所持有的警惕性,需要整个社会能够理解疾病的影响,了解疾病在过去带来的后果以及现在对我们造成的影响。当然,研究经费有助于改变这种结果。但在与疾病抗争的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在大学实验室和学术研讨会之外对其进行广泛的讨论和理解。

我们纪念战争,但其他极具破坏性的事件也应留置于我们的集体记忆中。我希望在美国首都建造一座 1918 年流感大流行纪念碑,以纪念我们遭受的损失、反思我们所取得的成就,并提醒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这个世纪是灾难、自然灾害、世界大战、疾病以及冲突不断的世纪,也是一个大规模扩张、融合、全球影响、技术突破和取得医疗成功的世纪。流感大流行说明了这两个问题。人们的身体处于危险之中,而大脑仍停留在舒适区。这是人类的失败,也是人类的胜利。也许到 1918 年流感大流行纪念碑建成的时候,我们也在庆祝人类找到了治愈流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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